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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法鉴赏——推崇战斗风格

信息来源:将军书画网  作者:将军书画网  查看数:2520  添加时间:2012年2月14日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原创作者:夏廷献

    书法成为艺术之后,逐步形成了两种主要风格。一种是被称之为“阳刚之美”的战斗风格;一种是被称之为“阴柔之美”的妍媚之态。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,“战斗风格”一类作品由于感情昂扬激荡,阅者易被感染、打动,因而受到多数人的喜爱。于是,“战斗风格”成为书法鉴赏评判的重要标准。
      (1)书写,强调多用“战斗动作”
      这一点,我们在“点画形象”一章里已经谈到过。历代书家强调用笔要有力有势、有骨有筋的居多——即如主张“阴柔之美”的,也强调笔画中要“有筋”。让人联想到伟大、崇高、健壮、雄放的“武士”。即使说要有“韵”“味”“趣”等,也往往是以前者为基础,最终还要达到有“神”——渗透着“骨气”。
      (2)书评,多是“军事语言”
      纵观历代书评,尤其是书论大家的书评,充满了“火药味”的语言比比皆是:刚健、倔强、遒劲、豪迈、挺拔、痛快、逡迈、雄壮、劲挺、紧密、磅礴等。还有:铁骑纵横、剑拔弩张、戈戟森列、金刚怒目、武士挥拳、披坚执锐、铁画银钩、长枪大戟、绝崖崩山、山形中裂、万马奔腾、怒龙吞浪、鲲鹏击水、排山倒海、风起云涌、激电飞空、雷霆万钧、銛利钩杀、屈劲折铁、雄剑倚天、力屈万夫、跃马扬鞭、所向无敌等等,一派“战斗气氛”。而描绘阴柔之美的,一般也就是:婉约、绮丽、妖娆、飘逸、纤劲等,数量上大大少于前者。这充分地说明了“战斗风格”的作品是被推崇的。
      (3)书法家,性别差异悬殊
      一部书法史,可以说是男性书法史。女性被称之为书法家的,著名的只有东晋卫夫人一人。而这一人,大概是因为《笔阵图》一书,崇尚“战斗风格”而青史留名。卫夫人之后至清代一千四百余年,除了武则天、慈禧太后,很少有女性书法家的墨宝留下来。是无女性习书吗,是女性书法无成就吗?恐怕都不是。主要原因可能是崇尚具有战斗风格阳刚之美的思想,把女性书法家和作品“排斥”在外了。从这个侧面,也可以看出,具有战斗风格、阳刚之美的作品,始终占据着书法领域的统治地位。
      (4)书法作品,“战斗风格”被推崇的居多
      虽然男性书法家在书法世界中“一统天下”,但并不是所有的男性书法家都被称颂。只有作品具有“战斗风格”的,才能享受“殊荣”,作品才得以较好地保存和流传。可以这么说,书法史上“大圣”、“大师”级的人物,作品基本上都可以归类“战斗风格”:秦代李斯、唐代李阳冰的篆书,后人评价“笔画如铁石”、“钗股折筋”、“屈铁碾玉”、“力有万夫”。汉代蔡邕,三国钟繇,晋代王羲之,唐代欧阳询、虞世南、颜真卿、柳公权,宋代米芾等大师的隶、楷、行各体书法,后人多以“雄特”、“刚劲不挠”、“风樯阵马”、“势均力敌”、“快枪斩砍”、“强弩劲射”等来形容。在草书领域,树起“里程碑”的张芝、张旭、怀素,后人对其作品风格的评价也是“遒劲绝伦”、“状如惊电”、“壮士拔剑”、“两军攻战”之类军事语言。各体书法精品都因为具有“战斗风格”,而被社会所承认,充分地反映了“尚武意识”深深地渗透到了书法美学之中。
      书法作品鉴赏推崇具有战斗风格的阳刚之美,大概有以下原因:
      一是远古先民“强力意识”的延伸。在生产力低下的远古,人类为了生存,就要与自然界、与动物界斗,甚至部落之间也要争斗。取得胜利的渴望逐步形成了追求“力量”和“速度”的“强力意识”,具有“战斗风格”的事物被认为是最美的。例如部落中被崇拜的英雄,都是体魄强健、狩猎杀敌勇猛的男性。
      二是“阳盛阴衰”思想的影响。古人虽然认为一切事物都有正反两个方面,把阴阳交替作为宇宙间的根本规律。但这一对矛盾的对立统一关系,由于受到“儒学”的影响,始终存在着轻阴重阳——突出表现在重男轻女上。在书法领域,战斗风格作品因为具有“阳刚之美”,自然被放在了“优先地位”。
      三是“书以人贵”思想的影响。人们在书法作品鉴赏中,有一种强烈的透过作品看人品(学识、思想、修养、情操等)的愿望。形成了所谓“心正笔正”、“人正书正”、“书以人贵”的审美意识。这种意识由原本的“由字及人”发展到后来的“由人及字”,形成了不可阻挡的“意识洪流”。书法家人品好的,作品被称赞并得以流传;人品不好的,作品受到冷落。书法史上,人品好的,作品往往具有战斗风格。因而影响到了书法鉴赏中对“战斗风格”作品的肯定、赞颂。例如唐代的颜真卿,敢于朝中斗权贵杨国忠,沙场战叛逆安禄山,性格忠烈刚直,写的字“刚毅雄特,体严法备,如忠义之士,正色立朝,临大节而不可夺也。”人们在赞颂颜氏人品的同时,对其书法作品的“忠义愤发”之意,发出了由衷的赞叹。正是在这不断地对颜氏为代表的书法家的“赞叹”声中,“战斗风格”逐步成了书法审美的“习惯意识”。
      四是历代统治者的倡导和垂范。千古一帝秦始皇推行“书同文”,以李斯的小篆为标准,是第一个以行政命令推行“战斗风格”书法作品的人。汉代开国皇帝刘邦对萧何的“萧籀”十分欣赏,皇宫内宫门匾额令萧何题写,“题苍龙、白龙二阙,观者如流”。这无疑是对“战斗风格”的宣传。“东临竭石,横槊赋诗”的三国魏武帝曹操,文治武功,称雄一世,以战斗风格翰墨独领风骚。最为突出的当属唐太宗李世民,这位马上皇帝执政之后酷好书法,极力推崇王羲之。不仅为其写“传”,还不惜人力、财力,广泛收集“二王”墨迹。死后竟以《兰亭序》随葬,使王羲之戴上了“书圣”的桂冠。由于李世民的提倡推动,开创了唐朝一代气度轩昂、开阔雄放的书风,成为中国书法史上的黄金时代,影响后世至深至远。李世民之孙玄宗李隆基多才多艺,尤擅隶书,气势恢弘,后人评价:“思如泉而吐凤,笔为海而吞鲸。”宋太宗赵光义,徽宗赵佶,高宗赵构都酷爱书法。明太祖朱元璋行伍出身,字写得漂亮,尤善榜书(大字)。曾作“第一山”三字,刻于故乡凤阳龙兴寺,康有为称其字“雄强无敌”……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。统治者喜欢欣赏的作品风格,大众自然也跟着喜欢。于是具有战斗风格、阳刚之美的作品成了鉴赏的重要标准。值得注意的是,历代大力提倡战斗风格作品的,多是“将军皇帝”,这从另一方面说明,“尚武意识”在不知不觉中就渗透到书法中了。鉴赏作为书法体系的一部分,以“战斗风格”为美,是很自然的事。
(转自夏廷献著《书道犹兵》)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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